1182年，名妓严蕊被朱熹抓进大狱，狱卒扒掉了她的衣服，强迫她趴在冰冷的地砖上，朱熹为了逼严蕊承认与太守之间的不正当关系，任由狱卒用藤条反复抽打她的身体，谁知严蕊却死不认罪……
1182年盛夏，浙江台州地牢深处，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稻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严蕊被粗暴地按在青石板上，狱卒手中的荆条破空挥下，皮开肉绽的疼痛让她脊背止不住地抽搐，但她紧咬牙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肯折服的寒光。
在那个“万般皆下品，唯有读书高”的南宋，严蕊这个名字，原本只是官场角力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。
彼时，大儒朱熹以提举浙东路常平茶盐公事的身份空降台州，他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睛，盯上了时任台州知府唐仲友。两人学术政见不同，为了扳倒政敌，朱熹将目光锁定在了唐仲友的“软肋”——风尘女子严蕊身上。
严蕊身为营妓，出身乐籍，本就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“玩物”。在宋代的制度里，官妓虽供宴席，但严令禁止与官员私通。
朱熹深知，只要坐实唐仲友与严蕊有染，这顶“作风不正”的帽子，足以让这位知府身败名裂。于是，严蕊成了这场“理学大棒”下最直接的受害者。她被捕入狱，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，她经历了长达数月的轮番审讯与酷刑。
史料记载，严蕊被杖责多达22次。每当荆条沾着盐水抽打在背上，那种蚀骨的痛楚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裂。
但无论狱卒如何威逼利诱，要她承认与唐仲友有私情，她始终昂着头：“身为贱妓，合与太守有滥，纵然有罪，亦不至死；然是非真伪，岂可妄言以污士大夫？虽死不可诬也。”在那一刻，这个被称为“风尘女子”的弱女子，却展现出了让无数士大夫汗颜的傲骨。
朱熹终究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口供，直到新任岳霖到任，这场荒诞的冤狱才迎来转折。
在一次堂审上，岳霖问严蕊有何陈述，严蕊当庭口占了一首《卜算子·不是爱风尘》：“不是爱风尘，似被前缘误。花落花开自有时，总赖东君主。去也终须去，住也如何住！若得山花插满头，问奴何处住？”
那一刻，大堂之上寂静无声。这首词如同一把柔韧的软剑，在冷酷的律法与政治倾轧中，刺破了那层虚伪的道德外衣。
那句“若得山花插满头”，是她对自由灵魂的终极渴望，是一个被困在理学铁笼里的卑微生命，对天地间那一点点温情的卑微祈求。岳霖听罢，心生怜悯，随即将她释放。
案件结束后，朱熹的名声因“以理杀人”而饱受质疑。而严蕊，这位曾经色艺冠绝台州的女子，在脱离乐籍后，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尘烟之中，只有那首词，像一枚带血的红梅，在南宋的文学长廊中暗香浮动。
回头再看这场案件，朱熹与唐仲友的党争或许早已湮灭在故纸堆中，但严蕊用瘦弱的身躯，在那个等级森严、礼教吃人的时代，完成了一次极致的自我救赎。
她没有文化，却活出了读书人不敢想象的骨气；她地位卑微，却在权力的博弈中，成为唯一一个敢于对“绝对理性”说“不”的人。
直到今天，当我们读起“若得山花插满头”时，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透纸而出的苍凉与倔强。
严蕊的一生，不过是南宋官妓制度下的一抹哀影，但在那场长达数月的地牢拷打中，她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光，照亮了理学阴影下那段并不光彩的往事。她用生命告诉世人：哪怕身处尘埃，也可以在是非面前，守住那最后的一丝清白与尊严。
参考信源：跨世纪(时文博览)2008-04-01——《当妓女遇上理学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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